各个经历司,都有极大的自主权。
“我知路公曾为淮扬巡抚,如今就任一个小小的户司参军乃是大材小用,但当此板荡之秋,庙堂用人多有权宜,不过是暂屈骥足,待事机一转,必委以重任。”
说到这,倪鸾朝着路振飞长揖及地。
路振飞也是立刻扶起,感慨道:“我知倪参将是宿将,平生阅人无数,向不轻许一言,太子竟能得倪参将如此夸赞,必定天姿英睿,那某自当戮力同心,辅佐殿下。”
两人双手相执,竟有班荆道故之感。
感慨片刻,两人便在侍女引导下,向着聚义厅走去。
只是原先两人心中还属澎湃,尚未走近,就听一阵阵声浪从总统府聚义厅中传来,震得廊中盆栽叶片都震颤连连。
“凭什麽我守营,为什麽不是你守营?”
“那营总得有人守吧,干脆你守得了。”
“那凭什麽我守营嘛?”
“那你去找太子啊!”
“呔,找打!”
倪鸾神色陡变,就想拦住路振飞。
然而路振飞腿脚轻快,一个仰头滑步,就从倪鸾手臂下掠过,飞速到了门边。
朝内望去,上首是一张虎皮大椅,堂内两排座椅摆开,两侧立柱楹联。
左侧“替天行道天下表”,右侧“我鈤尼玛洪承畴”,横批“反清复明”。
而就在这楹联之间,青砖地面上,一名老将与一名小将在地上翻滚角力。
周围围着七八个将官兵士,七手八脚地扑过去,试图将两人拉扯开。
“英国公别打了。”
“晁总兵,晁总兵,哎哟……”
一名红毛鬼坐在後方,手持画板画笔,似乎在为此场景作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