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能赢,为什麽都一路输到江南来了?”那新兵好奇地问道。
王朝先先是沉默不语,良久後才道:“没听我说如果吗?真上了战场,不仅穿不上一样的衣服与甲胄,甚至吃不饱饭……欠饷,倒在其次。”
不吃饭,就会死。
冻太久,也会死。
更害怕的是,换个文官督师。
倒不是王朝先觉得文官督师不行,如卢象升、孙传庭、洪承畴等都是文官,也都是知兵的。
问题是,换了个督师巡抚,原定的部署往往要大变,变来变去,很多事务都不及上手,清军就杀过来了。
“那还是文官集团导致的。”那新兵一拍大腿,“坏文官,好皇帝!”
王朝先只能微笑,绝口不提为什麽文官督师换来换去。
其余管队士卒听了,都是大点其头。
“我道是什麽,果然是文官集团。”
“今日我心神不宁,说不定就是那城中大清国师所致。”
“太子就是神!”
“太子说了,清兵,也就嘴硬。”
“如今我们能穿一样的甲胄衣服,迟早能夺回辽东!”
见这群士卒一副自傲模样,王朝先顿时忆起当年朝堂之上,都觉得後金是“取侮小夷”。
见这群士卒也是如此姿态,他不由得严肃道:“尔等莫要自误,我是以己度量,你们还早着呢,就说能穿那鱼鳞重甲的,咱们旗里有几个?”
“呃……”
“都多给我练,让我也长长脸。”王朝先笑骂了几句。
此时,反倒是一名淮北流民出身的老成士卒开了口:“那这清兵一般如何野战?”
“清兵野战,分死兵锐兵……”王朝先一边回忆,一边缓慢开口,“死兵多为马军在前,重甲持弓攒射,而锐兵多为步军在後,负责荡阵溃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