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人说,满清骑射无双?”又有一士卒问道。
“那倒不至於,蒙古人骑射比满清强的多,只是女真人更狠,更不要命。”王朝先晃了晃脑袋。
女真死兵疾如风雨,明军步卒往往不及成列,就为所冲,溃散不止。
“这又何难,多竖拒马,多立长枪,难道那奴骑还能飞过拒马不成?”
“没那麽简单。”王朝先背靠在偏厢车上,“清兵之战法,死兵为刀锋,锐兵为刀脊,缺一不可。”
“刀锋刀脊?”
“刀锋无脊就脆而易折,刀脊无锋则难破敌甲。”王朝先继续解释,“若无马军恐难破阵,若无步军恐难溃敌。”
见眼前的士卒管队都是一副茫然模样,王朝先才叹息道:“等你们真见了一次,就知道了,清兵没那麽好打,咱们还差的远呢。”
对於这支军队的未来,王朝先是很有自信力的。
朱慈烺能保证吃饱穿暖,兵甲齐全,起码打起仗来,不会那麽憋屈了。
那满洲才几个人?
我大明地大物博,耗都能耗死他们!
但现在,这群士卒到底还是太嫩了。
这边正说这话,王朝先余光像是瞟到了什麽,忽然撑着地面跳起。
几乎是於此同时,马车上负责守夜的士卒就扭头喊道:“王旗总,你看那边城头。”
黑夜之中,月暗云密。
但依旧能看到那甘罗城城头,星点红光亮起。
“莫非是清兵准备逃了?”一管队眺望一阵,忽然开口。
听到这句话,原先盘坐的士卒们都是纷纷站起,朝着那边张望。
夏夜旷野,破屋连绵,尽埋泥沙。
在黑蓝的夜色中,几点摇动的光点,虽然微弱,但仍旧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