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豆般的脆响连成一片。
紧接着便是接连噗噗铅子破皮钻肉之声。
“啊——”
马嘶声从夜色中传来,至少三只火把落地,战马倾翻。
直到此时,借着火光他们才能看清眼前骑卒。
唇上的两抹细须,脑後的一条鼠尾,再配上一身布面甲。
果是清军!
当先两匹战马早被铳弹打穿了胸膛,哀鸣着扑倒在沙地里,将背上的甲兵狠狠掼了出去。
领头的那名骑卒,胸口冒血,他低着头,似乎没料到是这样的结果。
他伸手惊慌去堵,鲜血却止不住从指缝流出,最终连人带马撞在了车厢上。
失去指挥,後面的骑兵收势不住挤作一团,速度立减,阵脚顿乱。
有人忙着勒马,有人弯腰去拔腰刀,有人还在嚐试冲锋。
“上!”
王朝先倒是没有迟疑,大喝一声,便快步向前,朝着一名骑卒的马脖子捅刺而去。
其余的明军士卒,心中虽然害怕,但也都挥舞着镗钯、长枪一拥而上。
居然敢还击?
剩余的骑卒都是茫然而惊讶,这群尼堪怎麽敢还击,而不是逃跑?
要知道,过往他们袭击明军营地,多是看到战马来了就跑。
看到战马冲击过来,不仅不跑,还敢迎上来的,实属第一次见。
枪刃镗钯在马儿大腿上画出伤口,热血顿时喷出,战马们立刻原地跳跃,将背上人抖下,试图逃跑。
只是枪刃几次都未能捅穿骑卒身上的锁子甲与布面甲,只能捅刺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