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禧望着方枝儿淡定的脸,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敬佩与感动。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哪怕是为情郎做事,知道他不可能责怪,哪怕本意只是来散心,南粮之事只在其次,却仍旧如此忠於职守。
哪怕被如此辱骂污蔑,仍旧面不改色,如此宽容大度。
枝儿姐姐,真乃贤後也。
“好,那就听姐姐的,咱们换个地坐。”她拉起方枝儿手腕就走。
方枝儿则是特地回头,将那几人面目牢牢记住。
标记了。
待会儿就让外行厂密探,会一会你们!
换了个座位,两人听不到那边闲言碎语,这才落座。
“二位娘子,要切些甚麽?”
“来一碟肴肉,两屉蟹黄汤包,再来些瓜果时蔬与茶点,有糟鲥鱼的,也来一碟。”方枝儿甩出一包茶叶与碎银,“顺带将这茶也沏上。”
“小娘子懂行,懂行!”见了那银子,小二顿时眯了眼,飞也似地离开。
小二再来时,已经端着肴肉与茶水来了。
见那小二摆盘,方枝儿却是开口问道:“这扬州人,为何如此仇恨那位淮安的方氏。”
“小娘子诶,你是有所八资啊。”操着浓重的江淮口音,那小二压低了身躯,“还不是因为那郑活号,搞得大家赚不到钱嘛。”
“整顿盐政,是太子下的令啊。”方枝儿更是忍不住了。
两边嘴角向下,店小二摇摇头:“太子知道些什麽?太子几多岁啊?毛头小子一个,都靠那妖妇操持。
那方氏去整顿盐政,结果这毒妇损人不利己,吃饭嘛不算,还掀桌子,当然惹人厌了。
你看我们茶楼,大中午的,以前都是高朋满座,现在都没几个人喝茶,都是这表子养的方氏害的……”
“诶诶诶……”郑禧连忙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