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要炼铜为银,铜从何来?”郑禧追问。
“二位可知太子殿下近日来跨过黄河,准备沿河进攻徐州?”
郑禧瞪大了眼睛,这等军国大事,他们怎麽知道的?
须知,在朱慈烺手下做事,最重要的就是保密与嘴严。
虽然不至於严密到天衣无缝,但还不至於像先帝那时一样,兵未到,消息先到吧?
店小二不知道这些,仍在自顾自讲着:“那徐州有一铜山,能产巨铜,只是被南四湖所环绕,而太子正是要去取那铜山,才能炼银。”
“当真?”虽然郑禧问这话时是对着店小二,眼神却瞟到了方枝儿身上。
听到这里,方枝儿已然彻底镇定下来,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衣服:“如何结算?”
“之前是每十五天一结算,都结算三次了,如今人多了,改为三十天一结算,三日後就是结算之时咧。”
“那你如此积极为其宣传,是为何?”
“倒不是我做善人,没那个本事,就是每介绍一个人嘛,能分点佣金,多买半斗米罢了。”
像啊,太像了,应该说就是才对。
真是虚惊一场。
听到这里,她心中已然隐隐还原出真实情况,只是不敢确定。
“当然,要是二位娘子手头宽裕,不妨一试,如今江面匪盗纵横,还有朝廷舟师收取过路费,生意可不好做哦。”
和两人说完,留下一个牌子,只说是去唯心庵,递上此牌子即可。
按他所说,不必担心有贼人,都是这共济会成员,乃是男客女客分开的。
郑禧接过牌子上下打量一番,没看出什麽端倪。
方枝儿接过,低头一看,一时却是恍惚。
却见那牌子上上刻尺规相接,下刻全视之眼,与她记忆中那个编造出来的共济会完全一致。
甚至尺规之间的“g”都刻的如此标准,要知道,她让外行厂区试探共济会的时候,并没有给出这个标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