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寻思着，提前把巧珍的劲儿找着。陈老师您看，像不像？”
“像，太像了。”陈木说，“往黄土上一站，谁还认得你是李芹，那就是巧珍。”
李芹被夸得脸都红了，低头扒拉面，小声说：“陈老师您别夸了，我还没吃两口呢，再夸我该把面喷出来了。”
旁边张嘉霓也到了，穿了身浅色的运动装，头发扎成高马尾，看着清爽又精神。
她端了碗面过来，在陈木对面坐下：“陈老师，早。这臊子面也太香了吧，我昨晚上就馋这一口了。”
“香就多吃点。”陈木说，“进了陕北，就得吃这口热乎的。”
三个人围着小桌吃面，边吃边聊。
李芹：“陈老师，您昨晚睡得好不？我认床，翻来覆去到半夜，光听见外头狗叫了。”
陈木：“我也是，公鸡打鸣就把我给叫醒了。不过空气是真新鲜，比燕京强多了。”
张嘉霓：“我也是我也是！我还听见有人唱歌，大半夜的，那调子飘过来，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陈木：“那敢情好，拍戏的时候，耳濡目染，比请老师还管用。”
李芹“噗嗤”笑了：“陈老师，您这安慰人的方式，真特别。”
正说着，老周风风火火地跑进来，手里拎着个大喇叭：“几位老师，都吃好了没？闫导说了，吃完先别急着开拍，带你们把片场转一圈，熟悉熟悉环境。”
陈木放下筷子：“走，看看去。”
片场是真大。
闫建钢走在最前头，草帽往后一扣，跟个当地老农似的，领着陈木、李芹、张嘉霓，还有一帮刚到的配角演员，浩浩荡荡地往里走。
“这片场，是横山影视基地的实景。”闫建钢边走边介绍，嗓门洪亮，“咱们拍的是高家村，村口、窑洞、打谷场、学校，全是实打实搭的，没有一样是道具。”
他指着一排土黄色的窑洞：“这是高加林家，你们看这门窗，这土墙，全是按八十年代陕北农村的样子，一砖一瓦复原的。”
陈木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那土墙。
墙是夯实的黄土，粗糙、温热，带着股子泥土的味道。
他往里探了探头，窑洞里黑洞洞的，隐约能看见土炕和灶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