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头送了这盆绿萝,说是“悬壶济世,绿意长青”。
林长生不是个感性的人,但此刻看着这间诊室,心里确实堵得慌。
他打开柜子,把自己的东西一样一样往一个布袋子里装。
脉枕,笔记本,保温杯的备用杯盖,还有几本翻烂了的古方书。
东西不多,一个布袋子就装完了。
“师父!”
小张冲了进来,气喘吁吁的,额头上全是汗。
“我刚听说了,他们怎么能这样?”
“消息传得挺快嘛。”
“师父,我去找周院长说,您在这干了三十多年了,他不能说赶就赶啊!”
“别去,去了也没用,文件都盖好章了。”
“那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
小张的眼圈红了,声音也大了起来。
林长生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活了六十年,什么事没见过,犯不着跟他们置气。”
“可是师父……”
“好好干你的活,别因为我的事影响了自己的前途,听到没?”
小张咬着嘴唇,半天没说出话来。
林长生没再看他,提着布袋子走出了诊室。
路过隔壁的时候,老李也站在门口。
老李比他小两岁,五十八,这次也在名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