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酒瘾上来了但他忍住了。
走到镇口的时候他停下来,蹲在路边抽了一根烟。
烟雾散开,头顶上有几颗星星。
他忽然就笑了,笑得很苦。
刘三这辈子什么都不怕,打架不怕,蹲局子不怕,被人堵在工地上不怕。
唯独怕死。
他还没活够,他还有一大家子要养。
蹲在路边抽完了整包烟,他做了一个决定。
不管丢多大的脸,不管花多少钱。
他得活着。
……
第二天他回了一趟公司,把手头上的工程全交代给了副手。
然后找了个律师,把名下几处房产和公司股份的情况理了一遍。
他不是在交代后事。
他是在盘算自己到底能拿出多少钱来。
工程队这些年大大小小的项目做了不少。
刨去成本人工和各种打点费用,他的净资产差不多有两千来万。
这是他二十多年拿命换来的。
现在他得拿这些钱去换命。
刘三干了一天的事情,到了晚上又坐在客厅里发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