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时间,晚上九点半。
明天就去清溪镇。
不用找方卓凡,不用找中间人。
他自己去,带着钱和诚意去。
要跪就跪,要磕头就磕头。
他刘三这条烂命,全指望那个老头了。
想到这里他反而踏实了一些,躺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这一夜他做了好几个梦,梦里全是医院走廊里那盏白惨惨的灯。
……
同一天,清溪镇中心卫生院。
林长生照常坐诊,保温杯里泡着枸杞,热气袅袅。
韩笑在旁边的小桌上整理昨天的病历笔记。
诊室门口排队的人不少,从走廊一直排到了大厅。
自从卫生院升格成中心卫生院之后,周边几个镇来看病的人越来越多了。
陈铭宇和刘志鹏在隔壁诊室值班,处理一些常见的感冒发烧。
他俩虽然是临床专业出身,但跟着林长生耳濡目染了一段时间。
开个退烧药、量个血压、做个初步判断还是没问题的。
上午十点来钟,一个五十多岁的汉子被人搀着走了进来。
右腿一瘸一拐,脸上的表情疼得龇牙咧嘴。
搀他的是他儿子,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急得满头汗。
“大夫,我爸的腿,以前受过伤,这两天突然又疼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