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鹤年的表情变了。
痛苦逐渐被另一种感觉取代。
他的腰间开始泛起一股暖意,是从身体深处自发涌出的暖流。
不是火针的外力,是他自己的气血在流动。
“暖。”顾鹤年的声音带着颤抖。
“腰上是暖的。”
林长生没有说话,继续引导内气。
暖流从腰部向下蔓延,经过臀部,缓缓渗向双腿。
虽然极其微弱,但方向是对的。
四十分钟的时候,林长生的内气消耗过七成。
他知道今晚只能到此为止了。
再往下推,以他现在的内气储量,无法同时保证精度和安全。
他缓缓收回双手,开始逐一取针。
十二根银针被一拔出,每一根的针尖都带着淡的黑色污渍。
那是经络板结中被逼出来的陈年毒素和淤血残渣。
最后一根针取出时,顾鹤年的全身已经湿透了。
他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顾安平几乎是冲过来的,用热毛巾给老爷子擦身体。
“老爷子,您怎么样?”
顾鹤年没有回答,他的注意力全在自己的双腿上。
那双瘫痪了三年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