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着活动了一下左脚,趾微弯曲。
这是上次治疗后就有的能力。
然后他试着感受右腿。
一秒,两秒,三秒。
右脚大拇指动了。
轻微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动作。
但它确实动了。
顾安平看见了,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住。
“老爷子,右脚,右脚也能动了。”
顾鹤年的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三年了,三年来他什么感觉都没有的右腿,今晚有了知觉。
他还感受到了另一样东西。
腰腹之间,有一股微弱但持续的暖流在缓缓流动。
不是幻觉,是真实的气血运行。
虽然脆弱得像刚出生的幼苗,但它活着。
“林先生。”顾鹤年的声音沙哑而颤抖。
林长生已经把针收好了,正在用毛巾擦手。
“怎么了?”
顾鹤年看着天花板,泪流满面。
“此生,我还有望再站起来吗?”
诊室里安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