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底心,对的,那天晚上我抱着他跑了三公里到县医院。”
他的手在抖,笔记本差点掉在地上。
然后他抬头看着林长生,整个人是懵的。
“林大夫,你怎么知道的?”
“你就摸了一下脉,怎么能知道这些?”
“我拿着这个本子去过那么多医院,没有一个医生能说出来。”
“没有一个!”
“他们连我儿子到底哪里有问题都查不出来。”
“你为什么能知道?”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变成了一种压抑不住的哭腔。
然后他的膝盖一软,又要往下跪。
林长生伸手一把托住了他的胳膊。
“别跪,我让你坐着说话就坐着。”
陈黎被他的力气稳稳托住,愣住了几秒钟。
然后他再也绷不住了。
眼泪顺着脸颊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他站在那里,弯着腰,肩膀一耸一耸地哭。
没有大声嚎,就是那种无声的、浑身都在发颤的哭。
四年了。
他带着儿子跑遍了大半个国家。
花光了所有的积蓄,卖了房子,借了亲戚朋友所有能借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