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走了,亲戚躲了,朋友不联系了。
每天晚上看着儿子疼得在床上打滚,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那种绝望,那种窒息一样的无力感,压了他四年。
今天,终于有一个人,仅仅只是摸了一下脉。
就把他儿子四年来的每一次发病部位,说得分毫不差。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但他知道,这四年来,这是第一次有人真正“看到”了他儿子的病。
……
韩笑在旁边已经红了眼眶。
她使劲仰着头,不让眼泪掉出来。
林长生松开了陈黎的胳膊。
他走回诊桌后面,坐下来,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
然后他等着陈黎自己慢慢平静下来。
大概过了一分多钟。
陈黎用袖子把脸上的眼泪和鼻涕胡乱擦了一通。
他深吸了一口气,坐回到凳子上。
眼睛还是红的,但已经不再发抖了。
“林大夫,我儿子的病……你知道是什么吗?”
林长生点了点头。
“知道了。”
陈黎的呼吸又急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