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崇礼望着院里的枣树。
“年轻时办事,总觉得快才好。”
“后来病了,医院里排队等检查,等结果,等会诊,等通知。”
“那时候才知道,人这一辈子,真正难等的不是别人给你答复。”
他轻轻按了按腹部。
“是等自己的身体还有没有回头路。”
韩笑不知道该怎么接。
她只能把这句话也写进旁边的备注里。
不是病症。
却是病人的状态。
林长生说过,治难病不能只看数据。
人心散了,药也难扶。
沈崇礼还能这样清醒地等,说明他并没有被病彻底拖垮。
……
林长生每日都来复诊。
有时清晨,有时夜里。
他进院时,从不带多余话。
搭脉,看舌,按腹,问睡眠和饮食,然后改几处细小剂量。
沈崇礼一开始还想请他坐下来喝茶。
林长生看了一眼桌上的茶盒。
“你现在喝茶,是嫌自己胃还不够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