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几样东西混在一起,就比刀子还硬。
老李小声道。
“这寨子一直这样。”
林长生道。
“人一直这样,病也就一直这样。”
老李叹了口气。
“苏老师刚来的时候,也天天劝。”
竹楼里安静了一下。
听见苏晚这两个字,沈兆宁抬起头。
林长生终于转过脸。
“她怎么劝的?”
老李把烟杆往泥里磕了磕。
“她先是挨家挨户问孩子吃什么,睡得好不好,肚子疼不疼。”
“后来她把孩子身上的症状记下来,拿去县里问医生,又拿回来劝家长带娃去查。”
“再后来,有几个孩子出去没救回来,寨子里就开始骂她。”
老李说得很慢,像每说一句,都要绕过许多不愿提起的事。
沈兆宁心里沉了一下。
苏晚笔记本上的那些名字,不只是名字。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有一次她被拒之门外的脚步声。
有一盏熬到半夜的小灯。
有一张被雨水泡软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