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生继续调整针感,每一次落针都避开血管和神经危险区域。
太乙火针本以温通逐寒见长,可到了满级之后,火候和气机皆能随病情变化,并非只能一味增温。
真正的关键不在针尖有多热,而在于施针者能不能让火力止于该止之处。
沈若晴看得极为认真,直到林长生完成第一轮施针,才低声问道:“老师,为什么不用清热穴位直接泄上焦?”
“他不是单纯实热。”
林长生示意她再摸一次尺脉。
沈若晴搭上脉搏,很快察觉到张百万上盛下虚的特点比刚才更加清楚。
“如果只顾上面清泄,可能暂时止血,却会让下部更虚,之后更容易反复。”
“还算看明白了一半。”
“另一半是什么?”
“他把自己泡进冷水,外寒束表,热郁得更深,先把路打开才能谈清泄。”
江一帆听完,也重新看向张百万湿透的衣物。
“所以如果他继续用冰水降温,可能出现血管收缩和血压进一步波动?”
“这部分你比她明白。”
沈若晴看了江一帆一眼,没有反驳。
两人各自记下要点时,张百万却不乐意了。
“你们教学能不能等会儿,我还扎着针呢!”
“你也可以听。”
“我听了以后能自己扎吗?”
“你要是想再跳一次池塘,可以试试。”
张百万立刻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