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晴盯着断开的纸边。
“老师,您为什么不先看方子?”
“病因没找全,方子写得再漂亮也只是绕远路。”
江一帆问道:“如果处方里碰巧覆盖了两边呢?”
“那叫碰巧,不叫看明白。”
“今天她有效,下一个相似患者没有效,你们连错在哪里都不知道。”
林长生让两人分别重新补全病史和查体记录,不许删除原先的判断。
沈若晴在错误留痕栏里写下未完成分节触诊,江一帆则写下未追问异常失血来源。
杜春梅看着两人认错,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也怪我没把月经说清楚。”
“患者会隐瞒,会忘记,也会把异常当正常。”
林长生看向她,语气缓和下来。
“医生的工作就是把真正有用的信息问出来,不能把责任全推给你。”
杜春梅点点头,眼圈微微发红。
困扰她半年的眩晕第一次被拆成两个清楚的问题,而不是被简单归结为焦虑或者忍一忍就好。
沈若晴重新走到她身边。
“对不起,刚才我发现您迟疑,却没有追问到底。”
江一帆也认真道歉。
“我把贫血写进了待查,却没有当场弄清失血情况,这是我的疏忽。”
杜春梅摆了摆手。
“你们愿意认真查,我已经很感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