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打火机只有半个手掌大小,被他用细线固定在袖口折边里。
平时抬手不会掉落,需要用拇指向内一勾才能取出。
昨天回病房前,他已经把剩下的半盒烟转移到床下。
病房拖鞋是软底款,鞋垫与鞋底之间恰好有一道夹层。
李文山把烟分成两排压平塞入,外面再垫上一层薄纸。
即使把拖鞋倒过来拍,也不会掉出东西。
藏好打火机后,他满意地闭上眼睛。
当了几十年校长,没收过的烟至少有上百盒,他比谁都清楚学生会把违禁品藏在哪里。
如今这些经验用在自己身上,竟然依旧管用。
上午查房前,许嘉木与陆晨曦先来到病房。
两人没有搜东西,只询问李文山夜间咳嗽与胸闷情况。
“昨晚咳了几次?”
“三次,痰比前天少。”
“有没有偷偷下床?”
“去过一次厕所,护士可以证明。”
陆晨曦看了眼监测记录。
“凌晨一点四十,您的血氧短暂降到九十。”
“睡觉翻身压到探头,仪器误差很正常。”
“当时探头重新调整后,还是低了两分钟。”
李文山神情平静。
“慢阻肺患者本来就会波动,不能什么都算到抽烟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