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王庆和把医馆后院的炮制间彻底清空。
旧竹筛、发黑的木案和多年没有清洗过的药锅,全被搬到院子里重新处理。
周启明站在一旁,有些舍不得那口用了二十多年的铁锅。
“这口锅还能用,为什么要扔?”
“不是所有旧东西都该保留。”
林长生蹲下检查锅底的油垢。
“锅内残留过蜜炙药材,后面再炒清热药,味道和药性都会被影响。”
王庆和听完,立即让徒弟把铁锅单独存放。
“以后按药材性质分锅使用。”
“至少要分为炒制、蒸制和蜜炙三类。”
林长生指着墙角几只盆。
“盛过有毒药材的容器,也不能再拿来装普通饮片。”
赵成连忙搬来新的不锈钢盆,给每个盆贴上用途标签。
炮制间忙了半个上午,才勉强整理出一块干净的操作区域。
林长生取出一包制首乌,放在木案中央。
这是仁和医馆前一天留下的半成品,表面乌黑发亮,内里却硬得像木头。
“你们过去是怎么做的?”
周启明回答:“先切片,泡黑豆汁,蒸四个小时,晾一晚后再蒸一次。”
“黑豆汁怎么配?”
“凭感觉加水,颜色够深就行。”
林长生抬眼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