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生站到床侧,取出玄霜银针。
针落得很稳。
温阳内气顺着针体缓缓送入,老人的脉搏短暂地充实了一点,监护上的数字也有了轻微回升。
麻醉医生却没有松口气。
那点变化,远不足以说明危险已经过去。
“可以开始。”
方锐点头,手术刀落下,腹腔打开后,一股浓重的异味散了出来。
吸引器的声音顿时清晰起来。
积液浑浊,腹腔污染严重,暴露出来的肠管大片黑紫,局部组织已经失去正常的弹性和光泽。
江一帆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见过坏死肠管,却没见过这样广泛的范围,眼前的情况比影像提示还要糟。
方锐没有停手,继续逐段探查。
随着术野展开,所有人的脸色都沉了下去,病变并不局限在最初判断的那一段。
肠根处的血供同样出现严重问题。
“这里也不行。”
方锐声音很低,手指停在边缘,迟迟没有往下说。
林长生伸手接过探查位置,骨脉共感沿着尚存温度的组织向深处延伸,得到的反馈越来越弱。
过去那些能被重新疏通的气机,这一次只剩极其微薄的回应。
他换了一处,再换一处。
没有奇迹。
九阳归元针法能够护住濒危的生机,却无法把已经坏死崩解的组织变回正常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