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生没有理会额角慢慢沁出的汗,指腹微动,温阳内气沿着玄霜银针缓缓渗入。
这不是用金属针去撬动固定材料。
真正发生变化的,是被内气包裹住的那一小片受力区域。
针体只是承载与引导,力量始终被控制在极细微的范围内。
第二根银针落下后,患者的眉心忽然轻轻皱了一下。
沈若晴立即报出反应,梁克宁也上前半步,查看瞳孔与其他体征。
没有新的危险变化,林长生却仍停下来重新核对。
“别把任何一点反应,急着解释成好转。”
他只说了这一句,便重新将注意力放回针下。
第三根针完成定位时,距离开始已经过去十余分钟。
三处通路彼此呼应,却没有形成肉眼可见的奇观。
没有针尾乱颤,也没有患者突然坐起,只有监护屏幕上的曲线,仍在缓慢而危险地起伏。
梁克宁看着林长生近乎静止的手,额头也慢慢出了汗。
他从医多年,参加过无数复杂手术,却从未在这样的安静里感到如此强的压力。
因为他看不见林长生真正处理的东西。
而每一次微调,都可能让结果向截然不同的方向发展。
林长生的指尖终于轻轻转动,内气顺着针体向深层受力点渗透。
最初的阻力比预想更顽固。
那一处牵拉并非单独存在,附近组织已经适应了异常状态,贸然改变,反而可能牵动另一侧。
他没有继续加力,而是先放缓内气,逐一辨清关联区域。
就在这时,方锐的声音陡然紧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