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颅内压上行,心率也在变化。”
梁克宁立即抬眼,屏幕上的曲线明显抬高,床旁气氛骤然绷紧。
重症医生已经来到应急处理位置,手没有离开准备好的设备。
林长生当即停住,连针柄都不再转动。
他没有说再给我几秒,更没有让其他人为了等自己而停止抢救准备。
“按预设流程观察,我先撤去调整力。”
方锐迅速复核,沈若晴同步记录,梁克宁则再次检查患者反应。
短短片刻,监测曲线便回到了此前的波动范围。
所有人都没有松口气,因为这说明尝试确实触及了问题所在,也说明危险就在眼前。
梁克宁声音发沉:“还继续吗?”
林长生闭着眼,骨诊感知始终没有中断。
刚才那一下,并不是新的出血或破坏,而是旧有牵拉在释放前引发了短暂的压力变化。
如果按照原先的受力方向继续,风险只会越来越大。
必须改。
“给我一点时间重新判断,不加深,也不继续推动。”
梁克宁看着他,缓缓点头。
监护室里的时钟一格一格往前走,谁也没有再说无关的话。
林长生重新分配三根银针承载的内气,让温阳之力先沿周围安全通路缓缓铺开。
玄霜银针自带的寒意,与内气的温热被压在极小的范围内,形成一种只有他能驾驭的平衡。
他要的不是把错位硬推回去,而是先让最紧绷的部分有机会松开。
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沈若晴立即上前轻轻吸去,没有碰到他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