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清脆的响声,没有任何可以供旁观者辨认的动作。
真正的变化发生在极深处,却很快反映到了监测曲线上。
颅内压不再反复冲高,原本紊乱的趋势逐渐变得平顺。
梁克宁看了屏幕,又看了林长生,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他有很多问题,却知道现在不是开口的时候。
林长生仍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让内气缓慢退出,确认局部不会因失去护持而重新失衡。
这一段等待,反而比前面的调整更磨人。
所有人都看到了好转,却没有人敢提前庆祝。
直到十一点四十,林长生才轻轻松开了握针的手。
“准备收针,监测继续。”
三根玄霜银针被依次取出,沈若晴逐一核对,确认无误后才合上针盒。
林长生退开半步,方锐立即伸手扶了一下他的手臂。
他没有逞强推开,而是借着那点支撑,在旁边坐了下来。
“林老,您怎么样?”梁克宁低声问。
“有点累,先看病人。”
林长生接过温水,只喝了一小口,目光仍落在床头。
四十分钟的施针,几乎没有任何让人眼花缭乱的动作,却让他像刚完成一场艰难的长途跋涉。
梁克宁重新核对各项体征,心里的震动越来越大。
此前几个科室联手维持,只能争取短暂稳定。
如今随着局部问题得到调整,患者状态竟开始朝着持续改善的方向发展。
但意识能否回来,仍没有人敢下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