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体征是不是在患者说话的时候才突然出现?”
没人回答。
“不是。”
林长生指着屏幕。
“它们一直在那里,只是有人没有看。”
他没有提高声音,却让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
“焦虑二字,正在成为年轻医生最危险的万能垃圾桶。”
有人抬头看向他。
“患者心慌,叫焦虑,患者胸闷,叫焦虑,患者头晕,叫焦虑,检查暂时没找到原因,也叫焦虑。”
林长生放下保温杯。
“只要把病人归进这个桶里,医生就不用继续问,也不用继续想,更不用承担漏掉器质性疾病的责任。”
会议室里的气氛沉了下来。
陆晨曦认真记着笔记,沈若晴则把王丽萍的病例重新翻了一遍。
林长生继续说道:“功能性诊断不是废纸篓,什么都能往里扔。”
“它必须建立在足够的病史询问、体格检查和必要检查之后。”
“尤其是心慌这种主诉,先看心率,先看脉搏,先问体重变化、怕热出汗、药物摄入和既往病史。”
“排除器质性疾病,不是为了让流程更复杂,而是为了避免把真正的病人送回家。”
许嘉木低着头,手指缓慢收紧。
他知道林长生没有点名批评,可所有人都清楚,这场教学会就是由他那张没写完的处方引出来的。
林长生看向众人。
“今天这个病例,如果患者只是紧张,按照焦虑处理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