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患者是甲亢,心率持续升高,甚至已经出现心脏负荷增加,镇静药只能让她暂时安静,不能解决病因。”
“更麻烦的是,患者和家属会以为问题已经处理完了。”
会议室里有人轻轻吸了一口气。
许嘉木忽然站起身。
“林老,我想写一份检讨。”
“写给谁?”
“写给自己,也提醒值班室里后来的人。”
林长生看了他几秒。
“可以写,但不要写空话。”
许嘉木拿出笔记本,认真写下几行字。
“今日接诊王丽萍,因主诉类似焦虑,过度依赖既往检查,未及时关注眼睑、颈部、心率和体重变化,险些漏诊甲亢,今后对心慌患者先排除器质性疾病,再考虑功能性诊断。”
他写完后站在墙边,问道:“能贴在值班室吗?”
“贴。”
许嘉木将纸贴在了急诊值班室最显眼的位置。
路过的护士和医生都能看到那几行字。
林长生没有阻止,也没有安慰。
他知道,真正有用的教训不能只停留在会议记录里。
散会后,年轻医生陆续离开,许嘉木还站在墙边。
沈若晴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想太多,今天至少没有把药发出去。”
“要不是林老经过,我现在可能还觉得自己处理得挺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