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笼统。”林长生说,“短暂牵拉不等于没有异常,应该写成出现一次短暂牵拉反应,复核后恢复至基线。”
沈若晴低头改正,脸上没有不满。
她知道,林长生不是在挑字眼。
如果没有这些细节,术后出现任何变化时,医生就无法判断那是新发损伤,还是术中已经出现过的短暂反应。
田振邦推门进来时,正好看见两人修改记录。
他没有打扰,只等两人写完才开口。
“林医生,方德胜的术后影像我已经看过了。”
“结果怎么样?”
“比我预想的更稳定。”
田振邦走到屏幕前,指着三块骨片的连接位置。
“尤其是第三块,如果采用开放方案,至少需要扩大后方暴露,坐骨神经也要充分游离,风险并不低。”
林长生点头。
“所以术前才要先判断有没有闭合调整的条件。”
“你说得对。”
田振邦没有绕弯子。
“这次是我先入为主了。”
江一帆和沈若晴同时抬头。
田振邦在国内骨盆创伤领域成名多年,能够当面承认判断偏差,本身就足够让人意外。
“复杂骨折不应该只看手术难度。”田振邦继续说道,“还要看患者已经接受过什么,哪些组织还保留着生机。”
林长生把病例夹合上。
“方案没有高低,只有适不适合当前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