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成靠回椅背,沉默片刻。
“先把你签过的内容说清楚,其他部分,可以再调整。”
另一处办公室里,一名姓丁的患者家属也签下了材料。
他的诉求最初只是退还部分费用,接待人员却将它整理成了医院隐瞒风险。
签字时,他没有逐句细看。
等回到车上,他才发现材料末尾多了一项同意接受调查访谈的内容。
手机随即响起,对方通知了时间和地点。
两个人被安排在不同场次,没有见面,也不知道彼此的存在。
孟泰山只收到最终名单。
他看完,问公关负责人:“文章准备好了吗?”
“准备了患者出面质疑的后续稿,等访谈有动静再发。”
“别写官方认定。”
孟泰山盯着屏幕。
“只说患者愿意实名陈述。”
焕颜的资本代表坐在对面,抬手敲了敲桌面。
“现在最重要的是让评审继续停着,不必急着要最终结论。”
孟泰山没有反驳。
升格一旦长期悬着,合作、引进人才、设备投入都会受到影响,对他们而言,拖延本身就有价值。
但调查组的谨慎,让事情比预想中慢得多。
没有查封,没有停诊,也没有任何一个调查人员愿意向媒体透露所谓内部结论。
他们只能把筹码继续压到患者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