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陈昭年组织了一次内部碰头。
目前核查过的书面资料,尚不能支持举报中的几项主要指控,部分附件则存在时间错置与来源疑点。
这些都需要进一步核实,不能提前公布。
与此同时,新增患者陈述又出现了与原始材料不一致的地方。
邵专家把两份文件并排放下。
“这里,患者说从未得到转诊建议,病历里却有他本人签收的转诊资料。”
另一名工作人员提醒:“签收不等于理解,访谈要把当时过程问清楚。”
“对,所以不能只看签名就结束。”
陈昭年点头。
“也要核实是否有外部人员参与组织陈述,问法保持中性,不能诱导。”
会议结束后,她到长生堂取一份补充资料。
林长生刚洗完手,杯子里的枸杞已经泡得发白。
“明天的访谈,可能会有让你不舒服的话。”
“患者骂医生,我这岁数,听过不少。”
“这次不一定只是情绪。”
林长生抬眼看她。
“那就查清楚。”
陈昭年接过文件,又确认了一遍医院对相关患者的诊疗安排。
“不会因为举报,取消复诊吧?”
“只要需要看病,就按正常流程来。”
林长生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