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仍然清醒,但缺氧、疼痛和恐惧都会影响判断。”
“所以我想趁现在清醒,把决定说清楚。”
“决定不能超过法律边界。”
“那就请你告诉我,法律允许我做什么。”
这句话落下后,林长生许久没有开口。
他见过太多患者求生,也见过太多家属在病床前崩溃。
可一个人在还清醒时主动规划死亡,并且把器官捐献和家庭告别放在一起,他还是第一次遇见。
“我会请法律顾问、伦理专家和红十字会一起评估。”
“你愿意吗?”
“愿意。”
“在结果出来之前,不做任何不可逆决定。”
陶知点头。
“可以。”
“我也会如实告诉你的家人。”
“别替我说。”
陶知看着病房门。
“让我自己说。”
林长生起身,替他重新调整靠枕。
“今天先把呼吸稳定下来。”
“林医生。”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