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你是患者。”
“患者也会给医生添麻烦。”
“那就按流程处理。”
陶知微微笑了。
“你还是这句话。”
“按规矩来,不是添麻烦。”
门外,陶远正在低声安慰母亲。
林长生走出去后,没有立即告诉他们全部内容。
他只说陶知病情恶化,需要重新住院观察,并且有重要的个人意愿要在清醒状态下表达。
陶远看向病房。
“是我爸自己说的吗?”
“是。”
“那我进去听。”
“先等他休息十分钟。”
林长生拿出手机,联系赵广平启动院内伦理讨论,同时向县卫健系统报告情况。
这一次,他没有直接给出治疗方案。
因为摆在面前的,已经不只是一个患者该不该继续用药的问题。
而是一个清醒的人,能否决定自己的死亡,以及死亡之后的身体该如何帮助别人。
夜色降临时,雨还没有停。
林长生站在住院部走廊尽头,拨通了省红十字会器官捐献协调员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