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远咬紧牙关。
“那我陪着你。”
“你陪着我,我也会喘不上气。”
“我不怕。”
“我怕。”
这两个字让陶远彻底沉默。
陶知很少在儿子面前承认害怕。
“我怕疼。”
“我怕失去体面。”
“我怕最后只能用眼睛表达,却没人知道我想说什么。”
“所以我想趁现在还能说话,把事情安排好。”
陶远转过身,肩膀轻轻发抖。
妻子握住他的手,却也没有办法反驳。
陈岚将捐献流程材料收好,没有催促签字。
“陶先生,捐献登记可以先表达意愿。”
“是否进入正式流程,要经过法律和医学评估。”
“至于你提出的主动结束生命,我们必须明确告诉你,国内法律不允许安乐死,任何个人和医疗机构都不能实施。”
陶知点头。
“我听明白了。”
“如果我拒绝抢救呢?”
“你有权在清醒、自主、充分知情的情况下,讨论是否接受某些医疗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