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大山一拍脑门:“你说说,我这人老了就容易忘事,差点把这大事给忘了!”
程杰让矮子指认埋尸的地方。
矮子缩着脖子,朝庙后那棵歪脖子树努了努嘴。
一个年轻公安拿铁锹走过去,蹲下来开始挖。
土很松,挖了没几下,铁锹碰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
又挖了两下,年轻公安忽然闻到一股异味,他屏住呼吸又挖了几铲,终于忍不住扔了铁锹,跑到树后面哇哇大吐起来。
申勇翻了个白眼:“小年轻就是不顶用!想当年,我们打仗的时候,什么味道没闻过。”
他走过去捡起铁锹,嘴里还在念叨。
等他把土完全刨开,看清了下面的情况,嘴巴忽然闭上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是一具年轻女孩的尸首,上半身衣裳被扯得稀烂,下半身什么也没穿。
身上到处都是伤痕,有掐痕、棍痕,还有被烟头烫过的圆疤,青紫交叠,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的地方。
她的手蜷着,像是曾经拼命抓过什么,指甲缝里嵌着泥土和干涸的血迹。
脸侧向一边,嘴角有一道长长的裂口,一直延伸到耳根。
申勇捏着铁锹的手越抓越紧,猛地转身冲回庙里,声音从胸腔里猛地迸发出来。
“特么的谁干的!”
矮子吓得一哆嗦,现在正是检举立功的好时候,连忙举手。
“报告镇府,是他,是狗棍干的!他最喜欢虐待女娃儿!”
申勇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揪住狗棍的衣领,将他从墙根下拎了起来。
狗棍还剩下的一只眼睛猛地睁大,像是想说什么。
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申勇一拳砸在他脸上,接着手脚并用,对着他身上的伤口猛踹。
看着狗棍发出声声哀嚎,他那些同伙一声不敢吭,生怕引火烧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