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家那边倒是流水席,人来了就坐,坐满了就开吃,吃完了换下一轮,省得桌椅不够周转。”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菜的话,我寻思着,一桌上一盆猪肉炖粉条,一盘红烧鱼,一盘炒鸡蛋,一盘猪油渣拌白菜,再配个拍黄瓜、腌萝卜皮……”
“那除了猪,剩下的东西都齐了?”
“差不多齐了,油盐酱醋都备了一些,碗筷从邻居家借的,到时候用完洗干净还回去就行,就是有一件事还得张罗。”
“还缺几斤细粮……”
“这个好办,你去找我小舅,他在粮站上班,几斤细粮还叫事?”
这个时候,结个婚真不容易。
不光要置办齐全东西,还得想着粮油米面各种票够不够用。
张曲魂这几个月工资都是精打细算,加上小翠家支援,才勉强能置办出一场婚宴。
再加上上次常昆借给他的一百块,让他能松一大口气。
后世的人还羡慕这年头结婚,彩礼很少,不用车不要房,两个人简简单单就能结婚。
殊不知,就是普通吃喝,就能让一家子拉上饥荒。
常昆心里正感慨着,前面小树林里忽然钻出四个人,一声大喝。
“把我的野猪放下!”
“你们两个小子,敢来抢我们的东西!”
“放下猪,赶紧滚蛋!”
常昆和张曲魂一愣,反应过来。
这几个人是看上他俩打的野猪,打劫来了。
张曲魂还想上前讲理。
“这猪是我和昆哥打的,什么时候成你们的了!”
为首的是个黑脸汉子,三十五六岁,穿着一件磨得发亮的旧皮褂子,手里端着一杆鸟铳,枪管上还缠着铁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