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水从底下冲下去，积水流得快了，他再把井盖拿出来，重新盖回去。
一个胡同一个胡同，就这样梳理过去。
工作进展很快。张庆丰带着人在前面清，常昆在后面偷偷疏通，两边配合着，水一层一层往下退。
张庆丰忙活得浑身都湿透了，蓑衣也脱了，袖子挽到胳膊肘，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
他抹了一把脸，低头看了看路面上退下去的水位，嘴角微微露出笑容。
转过几条街，常昆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常大山穿着制服，正弯腰搬开一块堵在排水口的石头，旁边站着两个派出所的同事帮忙。
常昆走过去打声招呼：“爹！”
常大山抬起头，看见儿子，愣了一下：“你怎么也在这儿？”
“单位派出来帮忙疏通下水道。”常昆伸手接过他手里的石头，扔到一边，“你们派出所也都出来了？”
“能不出来嘛！”常大山抹了把脸上的雨水，“雨下这么大，城西那边淹了好几条街，上头下了通知，各单位都出人。我们所里除了值班的，全派出来了。”
常昆往他身后看了看，几个同事浑身都湿透了，正忙着清理路边的排水沟，问道：“家里那边怎么样？淹了没有？”
“我来的时候看了一眼。”常大山喘了口气，“咱们那胡同还好，水只到脚踝，没漫进院子，你娘在家门口堆了沙袋，应该没事。”
常昆这才放心，点了点头。
常大山抬头看了看天，雨势小了一些，可还是没停，他拍拍常昆肩膀：
“行了，干你的去吧，我这边还忙，回头再说。”
众多人忙忙碌碌，一直忙活到傍晚，雨才慢慢淅淅沥沥停下来，从哗哗的盆泼，变成细密的雨丝，最后只剩几滴，落在水洼。
天边的乌云慢慢裂开一道缝，透出一线橘黄色的落日光芒，照在湿漉漉的路面上。
看着水患解决，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积水退了大半，路面上只剩薄薄一层，贴着地面往低处流。
被水泡了一天的街面，树叶、纸片、泥浆糊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