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这些，临近各家的人主动挽着裤腿在水里捞漂走的杂物。
这么晚了，也都不用回单位，众人集体原地解散，各回各家。
常昆趟着水往回走，到了自家胡同口，水已经只剩下薄薄一层，盖不住脚面。
院子门口，刘梅芬正忙着搬动沙袋，是她上午堆的，挡着水没往院里灌。
现在水退了，沙袋得挪开，堆在墙根底下晾着。
常梅抱着小宝站在门口，保华和洪大爷在旁边帮忙，把沙袋一袋一袋往墙根搬。
舅妈的爹娘也在，范德贵拖着不利索的腿，手里拄着根棍子，在院门口扫积水。
老太太弯着腰，把泡在水里的杂物一件件往外捡，破树枝、烂叶子、碎纸片，捡了一小堆。
“娘，我来。”常昆走过去，一把扛起一袋沙土，搬到墙根底下。
刘梅芬抬头一看他，愣住了：“你咋湿成这样？”
常昆浑身上下没一处干的，头发贴在脑门上，衣服裤子还在往下滴水。
“赶紧去换身干衣服！”刘梅芬伸手推他，“别在这儿忙活了，家里这点活我们干就行，你要是着凉了，回头又得吃药。”
“没事，先干完再说。”
“干完什么干完，快去！”刘梅芬瞪了他一眼。
常昆看老娘身上也湿了大半，裤腿挽到膝盖，袖子也挽着，衣摆贴在身上。
他想了想，没急着去换衣服，转身往厨房走。
“你干啥去？”
“烧锅姜汤。”
他进了厨房，先蹲在灶膛口生火。
柴火有点潮，划了好几根洋火才点着，架上锅，舀了水，从筐里翻出老姜，洗了洗，切成细丝，又洗了红枣，加上把红糖，一起扔进锅里。
水慢慢烧开了，姜味混着红糖的甜气，从锅盖缝里冒出来，在厨房里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