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不需要真的能解决问题。只需要足够愤怒,足够极端,能把他们的不满说出来就够了。”
“所以教授说的政治极化,不是一个学术预测。是一个正在发生的过程。”
此时,周围几排的学生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交锋,附近的嗡嗡声稍微低了些,有几个人把目光投了过来,但顾屿没有理会。
男生低下头,盯着那条写满数字的纸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做了一个让顾屿意外的动作。
他笑了。
不是讽刺,不是苦笑。
是那种突然被打通任督二脉之后,释然又佩服的笑。
苏念坐在旁边,看着王华清态度的转变,嘴角悄悄上扬。
她侧眸注视着顾屿平静笃定的侧脸,眼底深处那种隐秘的崇拜和骄傲,悄然漫开。
“说实话,你刚才那段关于罚款和利润比例的分析,我确实没查过这组数据。”
男生坦然承认,
“但跟我自己观察到的一些现象对得上。”
“什么现象?”
顾屿有些好奇。
“我今年暑假去芝加哥交换了两个月。”
男生推了推眼镜,声音放缓了,
“芝加哥大学嘛,弗里德曼的老家,自由市场经济学的圣殿。我去之前是抱着朝圣心态去的。”
“但实际到了那边之后,我发现一件很荒诞的事。芝加哥南区的贫民窟,离密歇根大道的奢侈品一条街,开车只要十五分钟。一边是lv和蒂芙尼的橱窗,另一边是枪击案的黄色警戒线。”
他停顿了一下。
“我当时觉得不太对劲,但又说不清楚到底哪里不对。”男生看着顾屿,“你刚才讲的那些,帮我把这个模糊的感觉具象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