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成一句话,需要把庞大的模型权重反复读取。如果不用专属的物理电路去跑,手机主板上的数据通道根本扛不住这种高频次的读写,跑不了两句话系统就会卡死。”
余大嘴没有说话,目光停留在功耗那一栏上。
上面写着两个极为严苛的数字:满载功耗必须小于3w,平时对话功耗必须压在1.5w以下。
“顾总,你们雅安机房里的云端npu敢跑到三百多瓦,那是因为有大型机房空调猛吹着!”
余大嘴用手指重重敲打着茶几,
“手机里这么小的空间,根本没有主动散热。要塞进去这么高的极限算力,还要把功耗死死压在3w以内……这根本不符合现有的物理规律!强行上机,手机后盖能把用户的手烫掉一层皮!”
“那就去打破常规路线。”顾屿毫不退让地接上话。
“你们不用去管图像渲染,也不用去管那些通用的计算框架。把所有不相关的晶体管全部砍掉,只为‘天问’模型铺设专属的硬件通道。”
顾屿提出了最终的解决方案:
“术业有专攻。只要抛弃大而全的通用包袱,做到专芯专用,它的能效比就能呈指数级提升。”
余大嘴在脑海里快速盘算着这条技术路线的可行性。
他本身就是技术出身,懂硬件的底层逻辑。顾屿给出的方向非常清晰,没有玩虚的。
只要抛弃通用算力的包袱,全力奔着先进的ai底层架构去定向优化,这个功耗指标确实有希望达成!
只要这颗芯片做出来,搭载它的华为旗舰机,就不再是一个简单的通讯工具,而是一个真正能听懂人话、能自主执行复杂任务的超级智能助理。
余大嘴感到心跳加快了几分。
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两圈,转过身直视着顾屿。
“顾总,你费这么大劲,甚至把九天实验室压箱底的模型算法都拿出来给我们指路,你绝不可能只是为了帮华为造一台好手机吧?”
余大嘴是个明白人,资本的字典里没有无缘无故的奉献。
顾屿端起茶杯,轻描淡写地笑了笑。
他当然不会把真正的底牌和盘托出。
大模型的进化逻辑,本质上是一场残酷的维度竞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