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安机房里靠爬虫抓取的海量预训练文本固然庞大,但那些只是让模型学会说话的基础语料,根本无法教ai真正懂人心。对九天实验室而言,目前最稀缺、价值最高的,是真实场景下的对齐反馈数据。
也就是用户在遇到ai理解偏差时的点踩、打断、纠错以及重新提问。
这种代表着人类真实行为偏好的深层纠错数据,花多少钱在市面上都买不到,只能在实际使用中产生。
而手机,是这个时代离人最近的器官。
只要这款ai手机铺向全国,日常的浅层指令靠本地端侧小模型解决,一旦遇到复杂意图,就会顺理成章地请求雅安云端服务器支援。
到那时,全国数千万真实用户与云端天问进行的多轮深度交互和反馈数据,就会源源不断地输送回九天实验室的绝密数据库。
这才是他大费周章把大模型底层逻辑分享出去的终极阳谋,华为要的是独占技术红利卖硬件赚钱,而他要的是让全国的高端用户化身为免费的数据标注员,用花钱买不到的真实纠偏数据。
数据这东西,浅水区的归华为,深井里的命脉,只能姓顾。
“余总,在商言商。”顾屿竖起一根手指,
“首先九天实验室会全程派人参与这颗端侧npu的架构设计,我们出技术指导。但是,回响不会为这颗芯片出一分钱的研发费用。”
余大嘴瞪大了眼睛,提高了音量:
“你这算盘打得挺响啊!硬件成本全让我们兜底?”
“因为这颗芯片最终是装在你们的手机上卖给消费者的,利润归你们。”顾屿寸步不让,
“不仅如此。以后这台手机在运行复杂任务时,需要调用雅安服务器的云端天问大模型……这中间产生的云端算力调用费,华为必须全额承担!”
余大嘴连连摇头,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顾总,你这胃口太大了。我们出钱流片搞研发,帮你收集数据训练模型,最后调你们服务器,还得我们交过路费?”
“天底下哪有这么做生意的?”
顾屿并没有被余大嘴的气势震住,他慢条斯理地靠回沙发上,语气云淡风轻:
“余总,如果华为觉得这笔账算不平,那也没关系。”
“我相信,只要我把这套底层方案放到库克或者李在镕的办公桌上,以苹果和三星的财力,他们应该会对这种能拉开技术代差的杀手锏感兴趣。”
这句话刺中了余大嘴的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