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文清楚这代表着什么了。
曾经的硅谷制定了软件世界的一切规则,强迫全球的程序员与用户必须去理解英文语境下的术语和逻辑。
而现在,大洋彼岸的那个年轻人,正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技术自信,向全世界宣告:你们想要触碰最先进的数字生命,就必须学会念出它的中文发音。
凯文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皮特。
“皮特先生,这不是玩笑,这是一场灾难。”
“我们在座的所有人都看完了完整现场。”
“无延迟的连续语音打断,长文本逻辑推演,跨应用的上下文记忆,还有完全实时的代码生成与纠错。”
“如果说我们十天前发布的delphi是一个在襁褓里需要精心喂养的婴儿,那他们拿出来的,已经是一个全副武装的成年战士。”
会议室里的私语声停了下来。
皮查伊抬起头盯着凯文。
“凯文,你是从九天实验室出来的人,也是delphi团队的技术负责人。”
“抛开那些公关层面的修饰词,直接告诉我技术层面的真相。”
“我们的delphi,跟他们这个所谓的傻妞,真实的技术差距到底有多大?”
凯文两手摊在桌面上,神色没有多少起伏。
“我们差了至少两代,甚至可能是整整一个时代。”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抽气声。
一位负责服务器架构的高级总监忍不住出声反驳。
“两代?凯文,你未免太高看你的前公司了。”
“谷歌拥有全世界最庞大的分布式数据中心,我们手里有成千上万块定制算力卡,我们在自然语言处理领域积累了十几年。”
“他们一家成立才几年的中国公司,凭什么跟我们拉开这种差距?”
面对质疑,凯文只是转过身,指向屏幕上滚动的代码展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