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们现在拼命追赶的路线,本身就是他们一年多前在论文里公开发表出来的东西。”
“过去九个月,我们耗尽算力去复现纯注意力机制架构,以为拿到了开启新时代的钥匙。但事实证明,那不过是他们初代天问验证过的一张旧图纸。”
“更致命的差距在工程落地与对齐机制上。”
“我们现在还在为一亿多参数的模型频繁崩溃而焦头烂额,还在试图用死板的规则库去硬压模型幻觉,而他们已经在天问三号上全面跑通了基于人类反馈的端到端强化学习,解决了上下文一致性和复杂逻辑链推理。”
“我们以为自己追平了他们的起点,可人家早就跨进下一个时代了。”
皮查伊抬手打断了两人的争辩,脸色沉重得可怕。
“我不想听这些复杂的算法名词。”
“我只想知道,如果我们调集公司所有的算力资源,把全天候加班的工程师数量翻三倍,最快多久能追上他们现在的水平?”
凯文摇了摇头,给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后背发凉的答案。
“如果只是闭门造车,我们三年内都很难追上。”
“为什么?”
皮查伊追问,双手下意识握成了拳头。
“因为他们今天把这个东西免费放出来了。”
凯文的声音在空旷的阶梯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大家刚才都听到了,全平台免费开放,取消所有门槛,连api接口都以极低的价格向全球开发者开放。”
“你们真以为回响科技的大老板是在做慈善吗?”
“他们是在抢夺世界上最宝贵的资源,人类的真实对话数据。”
凯文站起身,在幕布前走了两步。
“大语言模型越往后演进,比拼的就越不是单纯的算力堆叠。”
“它需要海量的真实数据反馈,需要亿万次不同场景下的试错与校正。”
“回响科技把软件扔给十几亿普通网民,就等于在一夜之间雇佣了数以亿计的免费数据标注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