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屏幕上的画面切了过去。
央视的片头音乐响起,紧接着出现的是锦城七中那间老教研室。
镜头里的年轻人穿着一件深色毛衣,坐姿松弛,和董倩隔着一张旧木桌。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只有空调出风口在呼呼作响。
前面的内容还算平和。聊母校,聊网上冲浪,聊什么匿名的魅力。
几个主策划甚至低头刷起了手机,觉得不过是一期常规的企业家宣传片。
直到董倩问出了第一桶金的问题。
屏幕里的顾屿对着镜头拱了拱手,一脸诚恳地感谢企鹅互娱的战略眼光和公道价格。
“如果没有企鹅互娱送来的这笔救命钱,回响科技根本没有底气去搞自研算法。”
这句话从音响里传出来,坐在长桌中段的一位主策划刚喝进嘴里的咖啡,呛得他咳了半天,脸都憋红了。
“他这是在谢我们?”数值主管把手机扣在桌上,声音都拔高了。
“谢得还挺真心实意的。”金丝眼镜总监笑了一声,
“这段要是单独剪出来,咱们公关部都能拿去当表扬信发。”
“表扬个屁!”
工作室负责人老周一拍桌子,椅子往后滑了半米。
“全国观众都在看,他当着央视的面说我们送钱给他,这不就是拿我们当冤大头吗?”
“小声点。”旁边的人拉了他一把。
“我小声什么?他都骑到脖子上来了!”
任宇昕一直没开口。
他靠在皮椅里,看着屏幕上那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从容地说完这段话,又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水。
节目后面还在讲五百亿救市,讲子贡赎人,讲人为什么一定要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