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宇昕抬手示意,负责投影的员工把信号切断了。
大屏幕黑了下来,会议室里的灯显得有些刺眼。
“十分钟到了。”任宇昕把手里的笔放下,语气听不出起伏,“看也看完了,说正事吧。”
他转向长桌末端。
“韩振,天穹那边现在是什么进度?”
被点名的人叫韩振,天穹计划的技术负责人,年初才从北京的研究院挖过来。他打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清了清嗓子。
“任总,目前从九天出来的人,我们这边一共接住了七个。”
“其中两个是做分布式训练的,三个是做数据清洗和标注流程的,还有两个参与过天问二号的预训练。”
“模型现在跑到了十亿参数,基础的对话已经能做了。”
任宇昕问:“跟傻妞比呢?”
韩振停顿了几秒,手指在触控板上来回滑。
“差得很远。”
“我们内部拿同一套测试题跑过,逻辑推理和长文本理解,大概只有天问一的三成左右。多轮对话超过五轮,模型就开始胡说八道。”
“那几个人不是参与过天问二号吗?”数值主管问,“照着原来的路子做一遍,总不至于这么慢吧?”
“他们脑子里有思路,但手上没东西。”
韩振苦笑了一下。
“九天那边的代码全在内网,离职当天权限就全部切断了。训练数据、调参记录、工程框架,一行都带不出来。而且回响的法务顶格起诉,谁敢私下带东西,官司能打到他倾家荡产。”
“等于我们请来的是几个知道菜谱的厨子,可厨房、灶台、配料全得从头置办。”
会议室里又沉默了下来。
老周靠在椅背上,揉着太阳穴,嘴里嘟囔了一句。
“说到底,当年就不该买回响那三款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