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声稀稀拉拉,却饱含着最真挚的情感。
江朝阳被这上百道目光像是探照灯一样锁定,浑身的汗毛瞬间根根倒竖,後背的肌肉都绷紧了。
他下意识地端起面前的搪瓷缸,仰头假装喝水,试图用宽大的碗沿挡住自己那张已经急剧升温的脸。
这感觉————
太他妈的羞耻了。
听着别人的经验他还没怎麽。
还有当时在台上,面对着几百上千号陌生人,在那种严肃的会议气氛烘托下。
他除了有点紧张,倒也没觉得有什麽。
可现在不一样。
这屋子里坐着的,都是朝夕相处的战友、兄弟。
这感觉,就跟在全校大会上,被教导主任点名表扬。
然後当着你一堆小夥伴的面,把你的优秀作文当成范文,一字一句地高声朗读出来。
公开处刑,莫过於此。
可惜,关山河他们这代人的思维,跟江朝阳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在他们眼里,获得了荣誉,那就是要敲锣打鼓,挂上大红花,游街示众,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的光荣。
关山河抬起蒲扇般的大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可他脸上的笑容已经咧到了耳根,牙花子都露了出来。
「都别急,这才哪到哪?这只是第一项!」
关山河继续激情澎湃地念着,声音里全是炫耀。
「其二!江朝阳同志提出,咱们脚下的这片林海雪原,就是一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库!那些高耸入云的红松塔,就是挂在树上的油瓶子!」
「他通过寻找松鼠的踪迹,缴获松鼠的库存,用土法熬制松子油!这项提议,可以相当程度地缓解我团油料短缺之急!」
「为开春之後的春耕工作提供足够的营养後勤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