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有什么关系?反正无人认得。
他只是需要一道影子,一道足够鲜明、足够诡异、能让人过目不忘却又无从追查的影子。
红黑色的衣服,还得加上辨识度很高的红手套——他从箱底拿出一副用染红的鹿皮精心缝制的手套,戴上,活动了一下手指,很贴合。
至于阴阳术?他不会。
所以他从墙上取下了那对刀。
刀不长,约一尺二寸,直刃,无护手,刀柄缠着防滑的细麻。这是按他记忆里某种战术直刀的样式,让铁匠用最好的南阳铁通过包夹和淬炼而成的。
没有花哨的装饰,唯一的追求是轻、薄、利,以及握在手中的绝对平衡。
双刀入鞘,交叉负在背后,用特制的皮带固定。
他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大司命”。
心跳依然很快,脸颊有些发烫——是羞耻吗?或许有一点。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叛逆的兴奋。
按照时间,李开应该刚刚才赶到了紫兰轩附近——正在被毒蝎门的人给围追堵截。
还来得及——李开要是能救下来,很多事就好办多了。
他吹熄了灯。
黑暗吞没了一切,也吞没了那抹红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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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三刻,城南旧巷。
韩沥——或者说,那道红黑色的影子——蹲在屋脊的背阴处,看着下方巷子里被石灰粉笼罩的混乱场面,以及被围在中间的李开。
时机刚好。
他戴上了红色的手套,从腰间取出六枚特制的蜡丸,指尖发力,弹向三个不同的方位。
爆裂声起,白雾弥漫。
在惊呼与惨叫炸开的同一瞬间,他自屋脊飘然而下,如同红黑色的鬼魅融入那片惨白的烟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