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刀出鞘的声音被周围的混乱完美掩盖——这就是多练一门武功带来的好处了——至少这世上还没有这套飞龙刀法。
接下来的事情,简单、高效、冰冷。
他的身法很快,但不是轻功那种提纵飘逸的快,而是更接近本质的移动——缩短距离,调整角度,挥刀。
双刀在他手中几乎没有停顿,划出的弧线短促而经济,每一次挥动都精准地掠过目标的脖颈、侧颈或心口要害。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招式,甚至没有杀气——只有执行。
石灰粉刺鼻的气味、血液的甜腥、人体倒地的闷响……这些感官信息被他屏蔽在外。他的大脑像一部精密运转的仪器,只处理必要的数据:剩余威胁的数量、位置、李开的方位、撤退的最佳路径。
当他抓住李开手腕时,二十余人已无站立者。
“别睁眼。跟我走。”
声音透过刻意压低的喉音传出,中性而平淡。
他牵引着李开,在错综复杂的街巷间穿行。一边走,一边用空着的手,从怀里掏出浸湿药汁的软布,快速擦拭着李开的脸颊、脖颈。
油污和灰烬被擦去,露出原本的肤色。
当他把幻梦的深衣披在李开肩上时,第一步李代桃僵已经完成,第二步瞒天过海即将开始。
在永平坊巷口说完最后那番话,他松开李开,向后退入阴影。
然后,他才转身,沿着另一条更隐蔽的路线,一边给自己卸妆,一边加速返回安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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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室里,油灯重新亮起。
韩沥脱下那身灰布内衬,将红黑衣袍仔细叠好,放回箱底。双刀用沾了油的软布擦拭干净,每一寸刀身都映不出半点血光,才重新挂回墙上。
他从角落的水缸里舀出冷水,冲洗脸和手。冰凉的水刺激着皮肤,也让他快速跳动的心缓缓平复。
然后,他推开原来的砖头——在不带灯的情况下进入暗道,在安放好砖头维持机关后,他摸黑直接爬向主宅浴房的地下隔层。
当他从浴房地面的暗门出来时,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素色中衣。
浴房里水汽氤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