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柏木浴桶中,热水早已备好,水面上漂浮着几味安神的草药或者去味的草药——这是韩重每晚都会为他必须准备的最后一步清理痕迹之举。
韩沥脱下中衣,踏入水中。
温热瞬间包裹了全身,驱散了秋夜的寒气和行动后残留的、细微的颤抖。
他靠在桶壁上,闭上眼睛,将整个人沉入水中,只留口鼻在外。
水波轻轻荡漾,淹没耳朵,隔绝了外界的声响。
世界只剩下水流包裹的静谧,和自己缓慢而深长的呼吸。
血腥味、石灰味、尘土味、还有那极淡的、自己调制的脂粉气味……都被热水和草药的气息一点点中和、驱散。
他在水里泡了很久——但其实没这么久。
因为韩重来报,百鸟人员又来了,
他哗啦一声涌出水面,拿布巾擦拭了全身的水珠——尤其是头发的水珠以后,穿衣,束发,扎好腰带。
没人知道,他多想剪一头短发,或者理个光头——但这一般是罪人或者山里人的象征。
而现在,瞒天过海行动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