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被抓住问题了,请问谁来处置夜幕中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问得认真:
“除了将军您,这新郑城里,这韩国境内——”
“谁,有资格动夜幕的人?”
姬无夜愣住了。
他脸上的横肉抽动了一下,那双虎目死死盯住韩沥,像是第一次真正打量这个总是一副“醉心贱业”模样的十四公子。
许久,他忽然向后靠回榻上,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低笑:
“呵……呵呵……”
笑声渐大,最后变成毫不掩饰的、洪钟般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说得好!说得好啊!”
他勐地止住笑,眼神却锐利如刀:
“韩沥,你倒是看得明白。”
韩沥微微躬身,语气平稳如初:
“沥向来视夜幕账为国账,视将军意为国意。既如此,夜幕便是不可倾覆的泰山。”
“那么,招人是招‘能人’,还是招‘忠人’,又有何分别?”
他抬起头,目光坦然:
“反倒是夜幕自身若生了蛀虫,若无能人理事,剔骨疗毒,日积月累,恐有溃烂之危。”
“这一点……”韩沥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想必将军,比我体会更深。”
姬无夜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盯着韩沥,手指又开始无意识地叩击刀环,那“嗒、嗒”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仿佛某种倒计时。
“好话赖话都让你说完了。”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那若他真是李开——你待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