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沥眨了眨眼。
他脸上那份恰到好处的困惑更浓了,甚至带着一丝少年人特有的、对“大人世界”复杂恩怨的不解:
“将军,沥在此实在不明……一个死了二十年的右司马,为何今日,会让将军如此烦心?”
他皱起眉,像是真的在努力思考:
“他便是活过来,又能如何呢?”
姬无夜盯着他看了足足三息。
然后,他忽然咧开嘴,露出一个混合着讥诮、嘲弄、以及某种深藏压抑的、近乎宣泄般的笑容:
“呵呵……十四公子啊十四公子,你今年十七岁了,对吧?”
“李开“死”的时候,你确实还得等到三年后才出生。”
他身体前倾,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分享秘辛般的、诡异的亲昵:
“你那些王族的太傅,教过你二十年前的‘百越平乱’之功吧?说你父王当年以王子之身领军,立下大功,这才奠定了登基之基——是不是?”
韩沥点了点头,脸上是纯粹的“听故事”的神情,甚至带了点等待下文的敷衍。
姬无夜脸上的笑意更深了,那笑容里却淬着冰:
“那他们一定没告诉你——”
“当年百越所谓‘叛乱’,根本就是子虚乌有。”
“是你父王,当时的王子安,为积显赫军功,以登上王位,策划并联合楚国发动了对百越的战争。”
“血染三百里,尸积如山——这才有了那份‘赫赫战功’。”
“为此,导致了百越地区生灵涂炭,并间接造成了火雨山庄的灭门。原百越太子天泽也被我夜幕擒获。可以说,这是一场以无数百越人的生命和家园为代价,铺就韩王子安个人权力之路的征伐。”
“血衣侯白亦非,我,还有当时的左司马刘意——都是那场‘功劳’的参与者。”
“稗将刘意被我喂饱了,加上晋升为左司马,闭紧了嘴。李开嘛……哼哼”他嗤笑一声,“被贪图他妻子和火雨山庄财宝的刘意,设计‘战死’在了百越。”
“现在,刘意这蠢货当年没把事情做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