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那截空管,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没有烟,只有冬夜冰凉的空气灌入肺里,冷得他微微打了个颤。
但这套动作本身,就是一种仪式。
就像现在脑海里自动响起的调子——那个后世视频博主用三首歌缝合出的鬼畜神曲,《争取最后的自由》里的“细妹细狗”。魔性的旋律在脑内循环,搭配着他此刻独行夜路的画面,竟有种荒诞的合拍感。
他一边走,一边想起刚才马车里,红莲听完那个改编版《主角与配角》后的表情。
想笑,又不敢笑。不知道该不该笑。
韩沥嘴角勾了勾。
该!谁让她说自己没艺术鉴赏力来着?现在轮到她自己别扭了。
不过红莲听得认真。
也许下次再看《巫山之会》,她也会觉得寡淡了——毕竟听过更精妙的矛盾结构,再回头看那些平铺直叙的神女爱情,总会觉得缺了点什么。
他借着“抽烟”的动作,又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没有烟。只有白雾在冬夜里凝成短暂的一缕,随即消散。
他在前世没有抽烟的习惯。
但在这里,在这种独处的时刻,他需要一点什么——在唱歌不行,跳舞更不行的时候,那就只有这个了。
这个时代绝对没有的、只属于他一个人的“香烟模型”。
不做点什么,不回想起一点过去的东西,他会被这里的“现在”彻底吞没。
孤独才是最大的敌人。任何人都可以杀了他的肉体,只有孤独能诛心。
就在他做完第三次“吸烟”动作时,耳朵忽然一动。
车马声。
不是一辆,是一队。从身后的大道传来,速度不慢。
韩沥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滑进左侧巷口的阴影里。
巷子很窄,墙很高,月光照不进来。